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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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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25 16:3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金兽。家兽(17)

《金兽。家兽》(17)


林婆婆窥见,又骂。“阿康,怎么,你又跟人打架?”
家毅这一回忍不住纠正了。“妈,你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真恍惚,还是假恍惚?我是做医生阿毅呀,不是坐牢的阿康!我脸上的伤,是给那个贱女人抓的,不是打架受伤的,总之,我终于看清楚了,女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决定不结婚了,作钻石王老五。”
“你不是阿康?”
“我是阿毅!”
林婆婆征忡地,望望家毅,再望望家康。端详了半响,林婆婆终于认出了家康。“委屈你了,阿康,真的委屈你了,阿康…妈妈都知道了,你救了大哥,替他顶了罪,你出狱了,要好好做人。因为爸爸生前,常说你会有出息的,虽然你不肯努力读书,一天到晚,只想着踢球…不管如何,你会有出息的!是林家的孩子,都会有出息!”
家康终于感动地眼眶潮湿,拥抱住母亲。
“妈,我会争气的。”
饭后,林婆婆喝着茶,坐回爸爸生前的摇椅上。
“这摇椅舒服…”
众人围绕在林婆婆身边,仿佛恋恋不舍,望着她。
“妈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摇椅,你老爸在世,都不让我坐,现在,我可以坐了。”
“妈妈,到底有没有金兽?”家铃忍不住问。
“我们小时候看过这东西的,还拿来压香蕉叶。”
林婆婆终于认真望着这一家人。“金兽啊…是有的,但在阿康坐牢那年,老爸就把它给丢了,因为这东西不祥,只会带给我们不幸!林家四代,何曾因为这古董,带来了祝福?…你们的曾祖父因它而被砍头,祖父呢?因它在猪仔船上杀了人,你爸爸,更惨,陷入日军魔掌,是你奶奶拿着这东西献给日本军官,把他的命给赎回来的!但日本战败,军官切腹自杀。你们看看啊,这古董沾染着血迹斑斑的历史啊。中国富有了,人也疯了。我们不要跟着他们一起疯。”
“妈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真相呢?”
“因为…没这东西,你们会回家来吗?”
“所以您就造个假的…”
“那是你老爸的意思!”
家毅、家铃、鱼佬脸露惭愧。
“如果是为了争夺传家之宝,一家人才聚在一起,那就没有意义了。”
林婆婆讲完,继续摇晃着摇椅,闭上眼睛,像是倦极睡着了。
大哥家毅驾着豪华车走了。
二姐也和老公,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德士。
只有鱼佬、家康呆坐在街场旧校园的操场边!
破陋的小货车停泊那儿…
“怎样?还不走?开车咯!”
“回新加坡?回去干什么?”
“渔场有东西做啊…”
“你不怕阿窿找上门?”
“你不用愁,会死么?一支草,一点露嘛。”
家康仍然呆坐,望操场,破陋的足球场,草地枯黄。
家康不禁想起,童年时在操场上,兄妹三人、鱼佬,还有爸爸,在雨中踢球,踢和了“巴都队”的情景!当时尽管贫穷,住的是园丘供给的地建造的屋子,尽管物质匮乏,没有玩具、校服破旧、书包磨损,连双像样的球鞋都没有;家里更没有可争夺的宝物,但一家人温饱、融洽、互相关怀、嬉闹,这些,都寻不回了。他们的心里,失去的“宝物”,嗬,是无价的。
他突然跃起来,灵鹿般奔跑向操场。
奔向那群踢着球的村童们…




稿于新加坡
16.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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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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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25 17:08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Yahoo!
一切都是林家老夫妇的计谋.. 结局令人耐人寻味,整个故事有起有落,并且刻画人物非常精彩,是短篇小说中的典范。




人不老心老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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