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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萧遥法外】小不忍则乱大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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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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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2 16: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萧遥法外】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锦耀/文

尽管今天个案里的两名主角不是亲兄弟。但是他们都是来自中国的客工。这些客工离乡背井,越洋到新加坡来工作,目的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以便让远在家乡的亲人能够过一个更美好的生活。可悲的是,本案的两名客工却为了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大动干戈。结果,一人被判入狱两个月。

大家远到来新加坡工作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尽管大家不是亲兄弟,可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如果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话,这些客工们就应该亲如兄弟,互相照顾,确保大家平平安安的来工作,最后都能风风光光的回国。一旦这些客工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或犯了法,他们家人的生活顿时就会成问题。尤其在中国一个孩子的政策下,这些客工当中很多都是独生子女,是他们家里唯一的香火和经济支柱。本案的被告就是这种情况。父母都是退休人士,他们的生活和希望都寄托在他们唯一的孩子的身上。

本案的被告来自中国,是一名大学生,在中国工作了近十年,在事业上已经达到中层管理的级别了。可是为了增进自己的视野,他一心想出国提升自己的技能和吸取海外工作的经验。他这种上进的态度是非常让人敬佩的。在国内读书的时候,他对英语特别有兴趣,所以非常爱学习英语。因此,他的英语程度比一般的中国同胞们高出许多。在众多的选择当中,他认为新加坡是最安全,法治最严明的国家。新加坡又是一个普遍讲英语的发达经济体,是一个发展个人事业和学习的好地方。所以,当他决定选择出国发展事业的时候,新加坡是他的首选。可是,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后来却成了新加坡严明法律下的一个悲剧人物。打从一开始,他来新加坡工作的道路就遇到了许多波折。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首先,在出国前,他和家人就已经欠下了一笔债。他是通过国内的中介安排到新加坡工作。按常理,缴付一些服务费给中介公司是正常,也是合理的。可是,当被告收到通知书被新加坡一家公司聘用后,那家公司的代表就到中国和被告见面,同时要求他付一笔几万人民币的中介费。被告出国心切,难得遇上可以到新加坡工作的良机,也不多想,马上就借钱把中介费给交了。来到新加坡后才发现几个问题。第一,他S准证批文上所列明的公司和他在出国前签下的聘用书里所注明的不一样。第二,他的实际工作性质也和在聘用书里所注明的有很大的出入。第三,也是最大问题是,他所得的工资是他聘用书里所列明的一半。顿时,被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是,单身来到新加坡的他,人地生疏,在国内又负了债,因此他在没有比目前所得的待遇更好选择的情况下,只好忍气吞声,继续留在该家公司工作。

后来,他又发现公司迟迟没有让他到人力局完成手续。一个月后,公司突然买了一张到海南岛的机票要他马上离开新加坡。公司的负责人说这是例常的手续。公司需要他在海南岛等他新的准证批下来后再回来。被告当然是被这突发的事件搞得莫名奇妙。可是,在权衡一切后,他还是毅然的飞去海南岛。他在海南岛几天后,公司就发了一张人力局的批文让他回到新加坡。不过这次的文件和第一次的不一样,从S准证变成Work Permit,也就是我国人力局所发给外国人工作准证当中级别最低的那一种。虽然这次批文上所注明的公司就是他目前在上班的地方,可是这种准证一般都是发给那些没有高等学历或技能证书的蓝领工人。可是,被告却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另外,他在来新加坡前所申请的工作是行政人员,所以这个变化是他无法接受的。所以,他一回到新加坡就决定和雇主彻底的解决这些种种的疑问。

没想到,当被告回到新加坡后,公司的负责人不但完全不理会他的疑问,还告诉他说如果他不满意的话,他可以选择回国。不但如此,公司还要求他把护照交给公司保管。当被告问公司的负责人这种做法是否是违规的时候,对方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同时,坚持这是新加坡的惯例。可是被告不同意,也认为这一次他是无法再忍受这样无理的待遇,于是他提出辞职回国的要求。公司也同意并限他一周内回国。非常可悲的是,公司的负责人和主要的经理都是自己国内的人。既然大家都是本国人,应该相互了解和帮助,然而,被告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的协助和指引。当他想到出国后不但没有衣锦还乡,回去后还要摊还出国前所借的钱,被告越想越激动。于是,他便到人力局告他的雇主一状。人力局很快的就展开调查。在那个时候,被告的工作准证被他的雇主撤了。可是,人力局却需要他留在新加坡协助调查。

于是人力局便发了一个临时证给他,要他每两周到那里盖章。同时,他在这段过度期间在没有人力局的许可下,他不能擅自找工作。这一来,被告的麻烦就开始了。他不但无法和家人团聚,也不知道人力局的调查工作什么时候能完成。在这段期间,他又无法工作,他本身和在国内依靠他的双亲的生活马上就成了问题。在他去人力局告状的那一天,他脑袋空白,人海茫茫,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为了节约身上仅有的一些小钱,他就在一个巴士站过夜。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两名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出现在巴士站,告诉他不可以在那里过夜。被告便要求警察把带走,在警察局里过夜也比露宿街头来得好。当然,警察是不可能同意他的要求,并告诉他天亮后,就得离开,同时建议他到一些福利协会寻求帮助。

后来,被告到了坐落在芽茏的一个专门为客工服务的福利社那里得到帮助。那里的志工非常的同情他的遭遇,非常积极地帮他找住宿,给他零用钱。同时,也代他向人力局申请临时的工作准证让他工作,自食其力。可是,以他当时的身份要找一份适合的工作,谈何容易。一般的雇主都不会考虑聘用像他那样身份和去留问题不明确的员工。那些愿意用他的公司,一律只有粗活。身为一名落魄的书生,这些工作,被告又做不来。尽管如此,被告还是咬紧牙根接受这些清洁工和杂活。几经波折后,福利社终于帮他找到了一份收银员的工作。同时,据说人力部也很快的就会让他恢复S准证的身份。在这双喜临门的当儿,原来以为很快就会看到曙光时,没想到,更麻烦的事还在后头等着他。当时,被告认为他将会很快的正常上班,同时会有固定的好工资。于是,他便决定从福利社为他安排的劳工营里搬出去。他当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因为劳工营的卫生条件很差,他被臭虫咬得全身都是伤口。

通过报章,他找到了一套六人同住一个房间的政府组屋。被告后来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宿舍是非法的。屋主把房子租给一名中国的客工,然后这名客工自己却当起了二房东,把房子分租出去。一套四房式的组屋竟然住上二十来人。当被告搬到这个地方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大祸就快临头了。和他共住在一个房间里的还有其他五名客工。当中,两名客工也来自中国,其中一位就是本案的原告。这两名室友每晚回到宿舍就是抽烟喝酒,被告为了避开成为二手烟客,每晚都是到组屋楼下上网看书到深夜才回房睡觉。原告更是每次借酒疯,时常对被告出言不逊。每一次,被告都忍下来,不和他有任何的正面冲突。

可是,人非圣贤,一个人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事发当天晚上,当他在到床上休息时,原告和另一名室友一进房有开始抱怨床上有臭虫。他们两个人满脸通红,全身都发出酒熏味,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喝过了酒。当原告看到被告在床上休息时,便不客气的问被告为什么他没有被臭虫咬。为了不让原告再胡闹下去,被告便上网下载臭虫的讯息给对方看。同时,告诉他们,因为是他们的床铺肮脏所以臭虫才滋生。就这样,这句话就引起对方的不满,接着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在他们的叫骂中,原告出言侮辱了被告的母亲。这一来,被告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他便下了床去拉原告的手,准备和对方拼搏。可是,被告很快就恢复的理智,便松开了原告的手。对方也向他道歉。这一场纠纷就告一段落。

被告万万没有想到,原告竟然会去报警,说被告用刀伤了他的手。结果,被告被警方带走,并以持刀伤人的罪状被控上法庭。在法庭上他的辩护律师虽然提出伤者没有到医院检查伤口,所使用的刀也没有指纹验证,原告所用来抵挡被告刀锋的的枕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的等等疑点,但是法官说被告在庭上所给供词和他在接受警方调查时所给的陈述有很大的出入。因此,法官认为被告的供词不可信。反而,他说原告和控方的证人的口供不但一致,也非常符合逻辑。法官认为被告不诚实推翻了他的论点,并以刑事程序法典,第68章,140条例所赋予他的权利,把持刀伤人的罪状改为企图持刀伤害他人。结果,判被告罪名成立,坐牢两个月的可悲下场。

大家都是在海外谋生的中国人,本来就应该相互照顾。可是,双方却因为文化水平和生活背景的差异,无法以诚相对,又意气用事,结果秀才栽了一个跟斗。

richard_siaw@juseq.com.sg

[ 本帖最后由 锦耀 于 2015-8-20 07: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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