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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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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7 05:33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QQ
除了酒,我还饮过什么

年龄大,自然喝过的液体就多。“我喝过的水,比你趟过的河水还多”,这话显然是吹牛。咱就不吹了。但如果你有兴趣听我唠叨,我看你还顺眼,就给你说说,要是别人,我还不告诉你哪。
小时候当然是喝白开水。我是很听话的,从来不喝生水。比我小五岁的弟弟就不同了,他认为喝自来水管子的水特方便,特痛快。於是到厨房,拧开龙头接着嘴就喝。可那个水管子来水声音太大,丝丝的响。爸爸在大学教书,永远在家里上班,给我们造成很大的不便。他听到声音,迅速反映过来,可等他到厨房,喝凉水的已经跑了。
那时爸爸早晨喝牛奶,因为他患过肺结核,尊医嘱喝牛奶钙化的快。可他喝牛奶非要煮开才喝。往往让我给他看着,别让牛奶窜出来。我记得每次都窜出来。因为煤气炉的开关太紧,要费好大劲才能拧上。我和奶奶弟弟是喝粥,吃煎馒头片,有时蘸苹果酱或山楂酱。然后奶奶给我们系好红领巾,系好鞋带,斜背着书包,我们就沿着一条铁路线走,到北四马路拐弯,到一个工厂的子弟小学读书。进校,要拿起个公用水碗,从大卫生桶里接半碗红色的过锰 酸钾水,漱了口,才可以入校。那时正是抗美援朝战争时期,美国鬼子发动了细菌战。我们天天唱:“美帝国主义,万恶滔天!它临到死亡的边缘,胆敢对中朝人民实行细菌战!”
我们家来客人不管春夏秋冬,白天晚上,都是沏茶招待。有的人动也不动那个茶碗就走了。可下次来还照样给他献茶。我真想不通。我们家的茶是茉莉花茶,放在一个古老的茶叶筒里,有两重盖子,品种从来不变样。从那时起,我喜欢喝茶,喜欢小小的白瓷碗,倒满金黄的茶水,嗅它特有的茶香和花香,在不凉不烫的时候喝下去,就有把肠胃都打理清洁一样的感觉。
学校各班都有开水桶,当然是白开水了。可能是自来水厂过滤有问题,漂白粉味道特重,不好喝。
有一次我发疟疾,妈妈从外地回家,天天在我发高烧时,带我到一个冰果店吃冰果,有时喝一碗冰镇的乌梅汤,又酸又凉又甜,好极了。后来长大,商店里卖酸梅饮料,就是没有乌梅汤好喝。估计是梅子没有按中医的办法炮治,不是乌梅,所以品味差远了。
三年挨饿,以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伟大、光荣、正确的党教导我们:那是自然灾害造成的,苏联讨债逼出来的,要把仇恨记在帝修反的头上!三面红旗还是英明伟大的政策。据说毛主席都不吃红烧肉了,周总理到辽宁宾馆都吃高粱米了。我正在大学读书受骗(哎呀,你就别问是脑袋受骗还是肚子受骗了)。小商店只卖一角二分钱一卷的粗黑的手纸,和六角钱一瓶的果子露,粉红色。是糖精钠兑水,加色素。大商店还卖搪瓷脸盆和鞋袜,但要有工业品证才卖你。实在没有什么可买,就买一瓶果子露嘴巴对着瓶口,一股气喝下去。擦擦嘴,回宿舍。夜里肚子瘪,难受得睡不着。有个家住喀左蒙古族自治县的同学,非常友好的拿出个咸菜疙瘩,黑黑的,给我们一人一小块,噢,咸得要命!于是喝热水。感到很解决问题,至少肚子不抽着疼了。后来没有咸菜疙瘩,我们就在开水里放盐,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可是,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盐也限量供应了。一个月一个人供应半公斤,吃集体伙食的当然都给食堂买去了,我们自己也就没有地方弄盐去。喝盐汤也就没了门儿!
好歹哄弄肚子到毕业,和我的太太一起被分到内蒙。在矿务局的招待所吃饭,小米干饭,红烧牛肉。觉得这里形势大好,不是小好,越来越好(文革时期报纸的套话)!每当开饭时,有一个半米直径的大铝盆,装满淡黄色的小米米汤,是免费的!可惜我们能吃上一大碗红烧牛肉,看那米汤已不那样亲切了。但这样的便宜不能不占,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文革后百姓的俏皮话)!于是饭后也喝了一大碗。真是好规矩,是谁订的哪?管它谁定的哪,我也不会带着点心瞧他老人家去。
期末时,一个家长赶着一只羊来看孩子老师。我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们不会养羊,也没有地方养羊。她说是给我们吃肉的。我们想:活的怎么吃啊?她说杀啊。我们更惶惑了。这样好看的羊,这样有趣的羊,怎么能杀哪?从来没打算当屠夫,阿弥陀佛,我们不敢。那个家长恍然大悟,把羊赶回家了。第二天把羊肉剔干净,连羊皮一起,又给我们送来了。还捎带着抱来两棵长白菜。於是我们天天喝羊汤,偶尔炒羊肉。很快就从毛孔里散发嬗味了。几个月后回沈阳,刚进父亲的房间,他就说你们什么味道?我们很自豪的说是羊味。估计父亲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几只真羊吧。
到赤峰去玩,街上有卖羊杂汤的。小北风象刀子一样割着人脸,只觉得一股冷气控制了全身。远远看到一团白气上升。走到跟前是一个推车,上面架着铁锅,烧着热汤。系白围裙戴白色小帽的回民老哥,用雪亮风快的刀子在小菜板上把已煮熟的牛羊下水切成菲薄的片,再切成细细的丝,抓到大碗里,浇上一勺锅里的热汤,撒一挠儿香菜末。递到你手里。你就坐在车边的长条凳子上唏里胡噜,吃下去。也可以说是喝下去。暖和过来了。那是什么感觉?我觉得比在新加坡的忽必烈烤肉餐馆喝鱼翅汤惬意多了,享受多了。也鲜美多了。嗨!
街上有家蒙古饭店,供应奶茶。大铜壶,放上砸碎的茶砖,放上两块大青盐,加水,加奶,煮开。把炒米,黄油,和切碎的奶豆腐,放在木碗里,沏上奶茶。酽酽的,一边山哨(就是胡说八道一气的意思),一边喝奶茶,任你是零下30度的天气,你嘴巴都发烧,身上都发热!后来有机会到草地,喝奶茶啃手把肉,唱好来宝,只想:今夕何夕,又见成吉思汗的子孙!
在监狱里,每天定时送水,大约只有25度。用黑驴蹄子的陶瓷碗盛水。那水赶上在撒哈拉大沙漠珍贵了。如果这一天菜粥放多了盐,你就受罪吧。喉咙冒烟,喊破嗓子报告要水,也没有人答理你。其实这里的主食也是用喝的。因此不妨让你长长见识。
这里出谷子,因此百姓的主食是小米。在监狱,喝的是小米粥。可是由於定量太少,就在粥里放菜。任你是什么菜,一顿乱刀剁碎,推到两三米直径的大铁锅里,和米搅在一起,煮开了,就盛在大黑瓦盆子里,放在各监号门前,等着所长挨个开门,把粥端进去。接着就听一溜响声,甚至吓跑了院子中的麻雀,那是押在这里的几百个犯人统统在喝粥。一般来说,如果是马铃薯粥,会比较稠,喝着有些费力,那是大家最喜欢的状态。豆角粥也还好。如果是黄瓜粥,那是比水浓不了多少的,往往黄瓜块都在粥里飘起来。好像看什么书,说旧社会穷人喝的粥都能照进月亮。我们喝的黄瓜粥我相信连山川都能照进来。最难吃得粥是大头菜底叶子粥。那是种菜人家起菜时扔在地里不要的部分,给猪煮了,猪也宁可绝食,他想:“你们就喂我吃这个啊?我不吃,我减肥,看谁吃亏。”。大头菜在长大过程中,要上几次六六粉,就是杀臭虫和虱子的那种药粉。都残留在底叶子上了。所里好心,拣来给我们做粥,味道根本不是食物发出的,但不吃,没有人怕你减肥,没有猪那样仗义,只好吞下去,结果一个倒也没药死。可是常常把蛔虫打下来了。大概所长早就总结了经验当一项科研成果汇报上去了。
判刑后到个新地方总要坏几天肚子。因为水土不服。可是调到一个莹石矿,终於有了偏方。当你一天拉几次,拉到队长怀疑你要逃跑,拉到你自以为大肠都脱落了。你不妨报告,坚决要求到1000米深的井下去劳动改造。他会想你是想贪便宜,井下的人粮食定量高啊。可是你要豁上老脸 磨他,毕竟井下都是重活,还时时有生命危险,他会答应的!到井下你就接岩层里渗出的水喝,一天喝两次,包你两天就好!只是那水,凉到你骨髓。到嘴里,半天都咽不下。
这一药方,我至今没有公开,怕那些卖矿泉水的老板们借机发财。
1982年,我平反了。暑假老师们公费到北京旅游。一个年轻女老师说她刚才买瓶可口可乐,一股药味,喝一口就吐了。美国人就喝这个啊?我和太太也去买一瓶,好奇怪,一喝就上了瘾。没走完一条街,我就买了三回。
后来在一个烤鸭店吃饭,那个女老板徐娘半老,晃着一头一耳朵首饰,不知看我哪里可以当她家人,认我为干哥哥。接着是先干为敬,哄笑。然后她到后橱。提一把小铜壶,给我倒一杯滚烫的可乐。特殊的味道,特殊的口感!她说可乐炖生姜,就这样的效果。后来在酒店,我就常要求来一壶这样加工的可乐。至今我也没有泄露秘密给可口可乐公司,等他们来找我要配方时,我要大大敲他一笔。
也是上世纪80年代。我和学校的书记一起到北京开会,走到前门,看到老舍茶馆的牌匾。他说渴了。好想喝大碗茶。我说,这里不象卖大碗茶的地方。他说:管他哪,就算一角钱一碗,怎么也喝得起。走进去,被漂亮小姐请到二楼,抬眼一看,还以为到了贾府。紫檀木和花梨木的仿古门窗和家具,播送着广东音乐,似有若无,茶香细细,小姐嫣然莞而。让我们点茶。我们支支吾吾,点了,不一会上了茶点,上来景德镇茶具。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埋单,40多元。在那时觉得化40元喝茶够奢侈的了。我们月薪还差五角,才80元人民币。
当然后来喝的就多了。在中国,冬季时回家煮一杯咖啡,喝下去,份外暖和提神。到新加坡经常和一些书法家喝咖啡,我在咖啡座一直说要COFFEE,有一天从网上得知,我要喝的咖啡在新加坡叫COBI C。难怪每次叫咖啡,人家总是叮问一句“加不加糖?”是我没有说对啊。


[ 本帖最后由 方汀 于 2007-3-27 12: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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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lu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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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7 12:4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从那个年代里走过来的人啊,都有许许多多的故事。
我只记得,小时候吃冰棒,三分钱一根,要和妈妈进行艰难困苦的谈判,且不依不饶,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于是,那三分钱的冰棒就是童年时期最好喝的水了。
现在只喝白开水,往事历历,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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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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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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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8 00:4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QQ
呵呵,蛇血蛇胆的,生虾米生鸡蛋,其实别有一番滋味。。




啥都丢啦,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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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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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8 01:46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烈日炎炎下,在无荫屏的山坡上割草累了饿了,黑如狗屎的“大难受"应胃之召填进无底洞,干巴巴的嗓子直打嗝,滚到山沟寻一汪久积未干的雨水,看着海拔两指深水面下悠然爬行的小虫,两唇轻轻将那水夹进去救急,爽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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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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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8 01:56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QQ
,说起当年有大名,倒写墙上好无情。天高地阔找不见,阴山背后铁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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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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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9 11:2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QUOTE:
原帖由 鹤翎 于 2007-3-28 01:46 发表
烈日炎炎下,在无荫屏的山坡上割草累了饿了,黑如狗屎的“大难受"应胃之召填进无底洞,干巴巴的嗓子直打嗝,滚到山沟寻一汪久积未干的雨水,看着海拔两指深水面下悠然爬行的小虫,两唇轻轻将那水夹进去救急 ...

这个骠捍!一看这个题目我的反应就是自来水,白开水,凉白开,热白开,不凉不热的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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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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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29 23:37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复 #6 一月小虫 的帖子

你不懂,那是我少女时候的亲身经历。当时若有什么水呀开的,我会当我是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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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 17:0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难道你也苦大愁深吗,不象啊!

小时候最难忘的是北京的小豆和红果冰棍,还有就是在工厂学工时,工人给工人供应的酸梅汤,那个凉、那个甜,夏天喝起来如同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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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芭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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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 20:3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复 #8 点点 的帖子

还看不出来吗?方老师不是苦大仇深,更不是苦大“愁”深,他是在炼狱走过一遭回来的。相信我们这里每个人的经历都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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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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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 16:41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复 #8 点点 的帖子

暗痛私疼只自知。像讲别人的事一样讲自己的事就像玩似的没有情绪了。像给人看不是给人凭添一份忧伤?我通常不这样做,当然你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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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 20:5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复 #10 鹤翎 的帖子

还是你敏感。豆先生以为我说方老师呢,其实是我对你讲的。到了中年,谁能没有内伤外伤,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还是说点小时候的事吧!北方荒野里有一种植物,外面看是普通的草,剥开是黑黑的一层面面,我吃过,有一丝甜味。不知道你说的“大难受”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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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 20:5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回复 #9 一斤芭豆 的帖子

这我同意,为南洋之地能有这样阅历丰富、道行极高,历经磨难而始终乐观并愿意与大家分享人生经验的人感到高兴!套用郭德钢的话说:我很欣慰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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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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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1 点点 的帖子

地瓜面掺麸皮面饼,硬硬黑黑的,甜味也不正。一年四季一天三遍就这一个味儿,有时配一口咸菜疙瘩或沾一点盐水,当地人称此食物为“大难受”。胃里口里也一个味儿——酸,难受极了。还要进行繁重的体劳儿(对我父亲是接受贫教儿) 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咯

[ 本帖最后由 鹤翎 于 2007-4-2 22: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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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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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3 01:4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今天才知高锰酸钾水还可以漱口杀菌,方汀老师从马来西亚回来后可要派上用场了;从小在江南生活,姐姐说她在北方能吃饱都不错了,很嫉妒我天天有馄饨吃——哈喇子流出来了......每次回国总要等晚上小贩的馄饨过瘾,白天有市容管,草根阶层只能如此为我们提供回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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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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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4 雁南飞 的帖子

你姐姐吃不饱的年代,我已经读大学了。当时全国都挨饿,只有边疆差一些,我1962年分到内蒙工作,天天吃小米肉粥,几乎觉得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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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精灵 (水月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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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3 22:00  资料 主页 个人空间 短消息 
越看越有味道!庆幸自己没有生在那样的年代;确稍稍有点遗憾自己没有这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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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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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6 水精灵 的帖子

那时你敢读叔本华,至少贴你满墙大字报,然后定你右派分子,派人查你祖父曾祖父都干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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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8 21:0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很想体验一下那个时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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